而我,在路上。
Posted on 2010年3月3日

在凌晨的夜空中飞行,星星隐去。只有机翼两侧的指明灯交替发亮,经济舱内所有的乘客都已经安然入睡,偶尔传来几声干涸的咳嗽,我看着格子窗外发呆,这夜幕的穿梭飞行,如同梦一场。所有的人都坠入梦乡,只有我仍然心潮澎湃。
10个小时前,我没想到南京的天气会成为我这次回长的唯一噩梦。从进入机场的那一刻开始,浓烈的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,所有的人都挤在登机口,不时的看着LCD屏幕前不停滚动的航班时刻表。大多都是延误或者取消。糟糕,我心里紧了一下,默默祈祷自己的飞机可以不要延误。此时,离飞机起飞还有4个小时的时间,该怎么打发着等待的无聊时光?只见刚刚在机场口瞥见的一个鬼佬停下来坐在了我的对面。这是一个好看而精致的男人。贴身而简单的装束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,精致而深刻的轮廓让我惹不住接二连三的偷偷多瞄了几眼。这是我在机场唯一有深刻印象的男人。就那么惊鸿一瞥,却成就了的满目春天。果然,他与我无缘,很快他就淹没在人海里,随着人潮等机了。
机场广播里不停的播放着抱歉的对白,某某飞机晚点,某某乘客赶紧登机,而在这些喧嚣的环境里,我明白,我的飞机也被延误了。
到达长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半。路过正在翻修的机场大道,两旁硕大的广告灯牌在黑夜的背景下发出刺眼的光芒。看到这些熟悉的风景,想着呆会见到母亲后会说过的第一句话,便觉得心生温暖。而母亲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。她见到我,并没有意料中的惊喜。许是习惯。这么多年东奔西走,四海为家,她早已经习惯了我的风尘仆仆。饿了吧,我去将饭菜热热。这是母亲见我后说的第一句话。我大快多颐着母亲的辣椒炒肉,这是我一直想念的味道。辣椒辣得我鼻涕不停的流,我也不管。我只知道,只要是母亲的辣椒炒肉,哪怕只有这一道菜,我都可以吃下一大碗米饭。我从行囊里取出从江苏带回来的特产和为母亲准备的礼物,白芹,板栗,竹笋,风干鹅,白茶,欧柏莱三件套以及在团拜会上获得的金虎,母亲则像个孩子一样,蹲下来一一拆开。我注意到到她总是间歇的用左手撑着腰,面露愠色,便问母亲怎么了,母亲说她最近腰疼,每次早晨起床必须使用双手支撑才可以坐起来。突然惊觉,母亲已经生活了54个年头。这个一生勤俭朴素的妇人,虽然头发染成微红,不过是为了遮掩她的两鬓华发。我从她沧桑的掌纹和褶皱的眼角里,清晰的辨认出她多年来的卑微隐忍颠沛流离之苦。那一刻,我与母亲坐在沙发上,并膝交谈,关于生活,工作和未完成的爱。
那些我还未来得及展开的岁月与庞大的爱,终究如同樱花般渐次颓败。我知道,我又回到了独自一人。在这段璀璨华年,谁都游戏人间。而谁是最后那个陪我一起老的人,他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,我知道,他休想逃走,而我,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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