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城

我爱你,再见。

Posted on 2010年3月18日



其实我很抗拒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别人接吻,而且还是跟女孩子。我一直都很排斥那种得瑟的人,可惜我还是这样做了,在9号那个微风习习的下午,身后是拙劣的大笨钟与喧哗的五一路。我吻了一个叫做李思的女孩子,她说,就要分别了,拥抱一下吧?我不太情愿的拥抱了她。她的胸脯如同一朵柔软的棉花糖抵在了我的胸口。我假装很享受的故意往前蹭了蹭,在她耳边对她说,在长沙,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哦。她有些不太舍得的恩了一声。我想她是真情流露,面对这样即将分别的场面,她没有任何准备。我这才突然想起从我们相亲到我离开,前后不过100个小时。匆匆忙忙的第一次会面,她乖巧的坐在我家的沙发上,略带抱歉的长相让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。因为我母亲与她老妈私交甚好,两人一边烤火一边聊天,我假装看书,以此来逃避自己无处安放的目光。

她们走后,母亲问我对这个女孩子感觉怎么样。我说,长得那么丑,我不喜欢。母亲说,哪里长得丑啊,就是脸大了,身材胖了点,但是她很懂事,会干家务,每次吃完饭她都会去洗碗。我面无表情的继续说,长得这么丑不是她的错,可是出来吓人就是她的不对了啊。母亲依然百折不挠,对我做思想工作。这也是我这次回长不太想跟老妈单独相处的原因。母亲总会在一旁长吁短叹,说我儿子这么帅,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?呵,天底下的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最好看。可是,同在屋檐下,怎么可能不见面呢?我一边假装劝导母亲,一边又十分排斥相亲。

第二日,家里来了客人,席间一起吃饭,
我都怀疑她是我老妈带来的托。说我年纪大了,该成家立业了。我说我还没有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,现在结婚怎么养家糊口?所谓成家立业,就是先成家,再立业啊。等你有了家庭,你就会成熟,知道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勇气与担当。我一时语塞,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,低头继续吃饭。客人继续说,李思这个女孩不错,家庭背景也好,父亲是一名商人,以后你不用到处跑了,跟着他父亲做事,也可以学到不少经验。比你现在全国到处跑好得多吧?至少可以在长沙安定下来。她说了太多太多话,把我的前世今生说了个遍,她之所以对我了如指掌,是因为这么多年,从我幼小的时候,母亲整日带着我走遍长沙的大街小巷卖小菜维持生计,我通常就被放置在三轮车的底层,不见天日,而我的头顶看不见太阳,都是湿漉漉的新鲜采摘的小白菜。那时,我的爸爸与她的丈夫都是酗酒,两个娘们就因为这层关系觉得命运如此相近便走得很亲,看着他们俩人像演双簧一样对我不停的软磨硬泡,我终于不耐烦的答应明日去女方家吃个便饭。

对于吃饭这种事,如果操作得好,可以当作是一次简单朋友聚会,相反,如果操作不当,便会让人家女方觉得我对她女儿有意思,会有交往的可能。所以那天,我假装有些玩世不恭的到了她家,不停的抽烟,开一些不合适宜的玩笑,尽所有讨厌之能事。还假装亲密的互相留了电话号码,为以后的可能埋下了厚重的伏笔。回到家后,母亲一脸高兴,她知道我终于跨入了相亲的第一步,我见她这么开心,继续告诉她,我约了这个女孩子明日一起看电影。她顿时喜上眉梢。

我只记得那日春光明媚,碧空如洗,我带这个女孩子到城市英雄打电动,在净果甜品吃芒果奶昔,在定王台看书,在万达看电影,在甜甜向上吃晚餐。事情象没有预警一样发展的无比顺利。她那么天真懂事,纯洁朴素,让我逐渐冰冷的心开始卸下最后一丝防备。

我在想,将直男掰弯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,只要在合适的地点,恰到好处的时间,真的可以让一个直男就范。那么,将弯男掰直,如果也具备以上几点,是不是也会发生未知的可能?但至少,在与她相处的这么短的时间里,我怎么可能做到那么随心所欲。第四日,我前脚刚送她去上班,后脚便坐在温暖的啡客咖啡里,与一名刚认识的单身同志喝下午茶。凌晨两点的时候,长沙城湿漉漉的马路倒影着这个城市的雪花。我在路边接到刚下班的李思,关切的问她,冷不冷啊,这么晚了,要不要先去吃点夜宵?

第五日,我已经打包好了所有行李,她的父亲母亲则坐在我家的沙发上,问了我许多问题,席间我们彼此敬酒,双方大人就当是默认了彼此恋爱关系。吃完饭,告别了母亲,她叮嘱我在外照顾身体,我知道,此次别离,又将是大半年的外地奔波,我一直答应要带母亲去医院体检的事,也因为她的固执没有成行。她对我说,她的腰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,只要我在外地安心工作,与李思保持联系,就好了。

李思送我,这是我毕业工作这么多年后,坐飞机第一次有人送我,说实话,那种感觉,太美好。如同吃到母亲为我炒的辣椒炒肉。我说不清楚,那么汹涌的鼻涕到底是辣椒呛人的味道,还是我一直在想念的味道。我说,还是别送了,送君千里,终需一别。于是,在那个微风习习的下午,身后是拙劣的大笨钟与喧哗的五一路。我吻了一个叫做李思的女孩子,她说,就要分别了,拥抱一下吧?我不太情愿的拥抱了她。她的胸脯如同一朵柔软的棉花糖抵在了我的胸口。我假装很享受的故意往前蹭了蹭,在她耳边对她说,在长沙,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哦。她有些不太舍得的恩了一声。在不停倒退后视镜的风景里,看见她的身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小到她似一个小数点,消失在地平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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